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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8h1小说网 > > 五年师尊,三年死遁 > 第270章
    叶淮的语气耐人寻味:“百缕金衫能够抵御强于自己千百倍的攻击,要想从外部将之摧毁,至少需要天阶层级的力量,持续攻击数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惊鹊仙君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但句曲的崩塌是一眨眼,我们甚至没察觉到丝毫预兆。”

    “惊鹊前辈,”叶淮忽然问,“如果从内部攻击百缕金衫呢?”

    从内部,又要多久?

    龟壳外硬而内脆。

    惊鹊仙君很快反应过来:“…您是想说,煞气能在瞬间吞噬百缕金衫,是因为…煞气是从句曲的灵脉里喷出来的?”

    她猛地看向高溪的山顶,不祥的黑色蜿蜒而下,正要涂抹满整片海域。

    如果…叶淮说的是对的,那岂不是意味着…

    惊鹊仙君合掌低喝一声!

    无数藤蔓抽条生长,循着山脉攀缘,陡峭石壁被包裹起,组成千条万缕的阶梯,将上山的路缩减一倍不止。

    惊鹊仙君比叶淮还要着急:“神君大人,这边走!”

    叶淮对她此前的故意拖延未置一言。

    藤蔓看似柔软,却坚硬如磐石,脚掌踏上藤茎,还能感到斥力反弹过来,如一股无形推力,让他们速度更快。

    他们很快赶到了山顶。

    入目,是一座山石堆垒的雕像,一只圆滚滚的山雀立在最高处,猎豹、狮子、羚羊、野马,各自呈攀登模样踩在山石间,于是生命从此欣欣向荣。

    叶淮觉得那只山雀有点眼熟,一时间想不起来,只是心想,这开山神鸟,真是一点也不威风。

    山雀身下,有水从中涌出,高溪蓝水的千年都被囊括在小小的塑像中。

    而现在,水是断绝生命的漆黑。

    唯有神鸟塑像底座处,水源仍是澄澈。

    如果神鸟塑像反应的就是高溪蓝水的现状,那么真实情况远比他们看见的更加糟糕。

    当务之急,是尽快清除煞气。

    叶淮上前一步,手掌对准神鸟。

    黑色的水开始翻滚,好像海啸前的征兆,这时,惊鹊仙君才发现,黑色的并不是水,而是如浮游生物一般有自我意识的活物。

    它们在灵脉中繁殖,滋生,掠夺,然后跟随着生生不息的水流,侵占另一片生命之地。

    而现在,在神君最纯粹强大的灵力蛊惑下,煞气开始犹豫。

    究竟是吞噬这座迟暮的山脉,还是寻找更加年轻的身体?

    当然是后者。

    煞气汹涌地向叶淮冲去!

    它们脱离灵脉,刹那间,碧蓝重归天空与大海。

    而叶淮的皮肤下黑暗鼓动,他却好似早已习惯,连眉头也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惊鹊仙君目光闪烁地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倘若叶淮能够将煞气全部吸收,那么即便灵脉被取走,山脉也不会崩塌。

    这无疑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。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似乎就是为了打破人们的侥幸,神鸟的塑像开始出现裂隙。

    起初是一道,很快转为数道,千百道。

    裂隙将神鸟劈开,露出漆黑腐蚀的内里。

    煞气早已侵蚀了山的内核。

    它给予人们希望,然后无情地将之碾碎。

    第125章 淮水江岸(七)

    阎王府内。

    麒麟幼崽从午睡中猛地惊醒, 耳朵高高竖起,尾巴却夹在身后,急促地嘤嘤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江荼伸手按压在小东西的脑袋上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麒麟幼崽却没像以往那样顺势躺倒摇尾巴, 反而更加急切, 甚至张口叼住江荼的袖子,用力往身边一拽。

    麒麟幼崽到底是神兽的幼年时期, 力大非凡,江荼被带得一个不稳,眉心颦蹙:“怎么…嗯?”

    他的腕心被麒麟幼崽疯狂舔舐,湿漉漉黏糊糊地将口水抹了他一手。

    江荼没有戴配饰的习惯,但他知道叶淮身上可是丁零当啷戴了一箩筐。

    而麒麟幼崽舔舐的这个位置——

    麒麟手串?

    江荼福至心灵, 迅速与阳间建立通讯。

    可他难得没有听到叶淮兴高采烈的“师尊!”, 而只看到了一片漆黑浓郁的煞气。

    麒麟幼崽的毛都炸开,对着手串另一侧的场景吠叫不止。

    看来它是察觉到叶淮出事了,才表现得这么慌张。

    江荼眉头紧锁,试着呼唤:“叶淮!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该死。

    首座会盟时他也在现场, 不过是通过塑像观察着众人,高溪蓝水即将枯竭, 江荼自然也从飞萤仙君的口中听到。

    而此刻,如此浓郁的煞气,让江荼瞬间就联想到句曲山的崩塌。

    可飞萤仙君明明说,高溪蓝水的枯竭,是以年计。

    看来是出了什么意外。

    江荼脸上闪过从未有过的紧张与烦躁,好在力量回归后,身为鬼界的建立者, 江荼不再需要宋衡的首肯也能自由往返人鬼两界。

    他刚从阳间返回,本不应该短时间内再次还阳。

    但江荼管不了这么多。

    无相鞭猛地破开两界通道, 红色衣袍瞬间融入黑暗。

    通道的出口开辟在高溪蓝水外的城邦前。

    尚未落地,煞气便气势汹汹地向通道钻来,它们像四处吞噬庄稼的蝗虫,所经之地,只要能够攀附,就贪婪地不可放过。

    但煞气显然没意识到,它们此刻招惹的是谁。